妞专访:妙丽也可以同时是花边教主 Paris Shih施舜翔的《少女

发布时间:2020-07-02 已收录 阅读:528次

妞专访:妙丽也可以同时是花边教主  Paris Shih施舜翔的《少女

他是恶女也是少女,政治大学英国文学研究所毕业的施舜翔,2010年以部落格「后女性的魔境梦游」在网路上起家,一篇篇对于好莱坞性别再现的论述是他对群众的号召,更是一次次对「正统」女性主义进行的沟通与战斗。


2015年他以一本《恶女力:后女性主义的流行电影解剖学》降临出版业,脸书上万人追蹤的他,时而认真谈论性别,倏忽霸气傲娇闲聊日常,谁说只能当妙丽就不能同时是花边教主?今年他带着《少女革命:时尚与文化的百年进化史》再次回归,诉说的是那些不被女性主义正史认可甚至是记忆的少女们。爬梳英美近百年历史里千百种文本,像是徒手将汪洋中散落且狼狈的书页捡拾起来般,「亲手写一本自己想看的书」是这本书诞生的理由

《少女革命》的少女是?

妞专访:妙丽也可以同时是花边教主  Paris Shih施舜翔的《少女

source:施舜翔脸书

「这些少女通常是被女性主义排挤在外。」

「她们存在于英美一百年间的文学、电影、戏剧之间,我希望藉由各式各样的文化领域研究,把百年内少女经典的代表挑出来,组成一个串连得起来的历史。这个历史与女性主义的正史不同,我讲述的是被忽略与不被书写的那群,希望从少女的角度,改写历史并让她们在历史中现身。」

一般提及的少女通常带有父权凝视。说起少女,你想到的会是日杂里穿着可爱,用无辜表情盯着你的可爱萝莉,也可能是高校电影中的那些循规蹈矩的「沈佳宜」,但施舜翔的少女不一样,他说:「我挑的少女都是张牙舞爪、男人看了会害怕的那种。」究竟男人们怕的是什幺?也许正是这些少女被重新提及的意义所在。

恶女与少女的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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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施舜翔脸书

「《恶女力:后女性主义的流行电影解剖学》书写了九零年代后女性电影的变化,而这次的书是从第一本书的时间轴再往前挖。人们在电影上看《慾望城市》但不知道六零年代已经有慾望单身女子,大家看到萤幕上的东西,而我决定把它潜藏很深的东西再挖出来,就像是把冰山一角底下庞大的背后脉络揭露出来 

 

「我觉得每次在写这些少女历史都让她们形象更丰厚。少女形象其实是每一次的再现,不同文本间又有不一样形象的少女。少女变成一个流动的文化场域,现在我写一百年,之后还会有另一个一百年,它是越来越丰富的资料库。」

写少女,疗伤自己内心那个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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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和第一本书不同,『恶女力』是将部落格文章重新整理、集结,但这本书我是从头到尾重新生出来。这一年的时间做了很多研究,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个疗伤过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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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前几年知名度越来越高,也受到很多批评和攻击,当我在写这本书,便发现很多少女同样被女性主义排挤在外。我看凯蒂洛菲的书,她明明很棒,但却被别人误读、扭曲再现成另一种样子。像《柯梦波丹》主编海伦葛莉布朗也受到很多批评。那些少女,前卫的被保守派标籤为女巫,提倡女性情慾的被说只是被流行文化收编的女性,你很难在女性主义书单里找到任何一本她们的书,这其实是很悲伤的一件事,带来重要变化的人物但却永远被排除在外。」

我本来就很喜欢去写那些矛盾或有争议的人物,会好奇为何他们受到批评或是引起群众不安。在研究时经常会看到大家去谈论某个人,但却很少人真的去看了那个人写什幺东西。我很担心我们的世界变得无法容忍暧昧和异议,因此在爬梳凯蒂洛菲时我得到很多慰藉, 会想说原来历史中也有这样一个人物,经历和我类似的事情与心情。」

少女生命中总有那幺一本圣经或神剧,对你来说具有这样地位的作品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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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pic- nationalpost

《金髮尤物》。我最喜欢电影中的一幕,当艾儿运用烫髮的事实掌握关键证词,法庭上的大家全都没反应,但她姊妹会的朋友们都很激动,形成很强烈的对比。对于其他人来说,美容理髮的常识是不重要的知识,姊妹会那些就是没营养的话题,端不上大雅之堂的八卦。但现在艾儿却靠着这简单不过的道理扭转判决,这是念了那幺多书的法官、律师也不知道的事情,那些被贬低看轻的知识在关键时刻有了颠覆性。」

「在电影中,女律师们各个穿着拘谨,因为她们一旦穿着漂亮可能就会被认为是花瓶,但艾儿没有为了让人看得起,打扮成符合想像的阳刚中性的女律师,而是一直维持她粉红色的样子。」

属于当代的失败少女革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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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pic- huffingtonpost

聊到当代少女革命,施舜翔提及书中最末章〈新世纪的失败美学〉的莉娜丹恩。莉娜丹恩2012年时以HBO影集《女孩我最大》编导演身份一炮而红,爆红后于2014年时推出个人自传《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孩》,与大众想像的不同,这不是一本传统励志的成长女力故事。「丹恩写下了自己少女时期失落的恋情、挫败的身体、搞砸的性。」

「《女孩我最大》是《慾望城市》的前传,告诉你凯莉在成为凯莉之前,曾是那个渴望成为作家,却仍在写作之路上跌跌撞撞的汉娜。」施舜翔提到《女孩我最大》之所以吸引人,在于它描绘情慾解放中各种尴尬困窘的时候,而这正是时下年轻人经常会感到无力,并感同身受的情况。

「里面提到无薪实习、姐妹的争执、喜欢的男人不回讯息、遇到烂男人……莉娜丹恩她拍了很多其他人不会去拍的部分,那些你会遇到的生命中的困惑,你就算那幺挫败还是可以跟自己相处,而且这样也很好。」

我们从六零年代少女身上学到慾望单身女子生存之道,八零年代的少女也在风起云涌讨论女性生理慾望,但这些过去的问题在当代都仍是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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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认为新的问题会出现,而旧的问题也不一定就被解决,有时想解决一个问题,到了不同年代又变成新的问题,像是单身污名还是在,而且在不同地区它又会有更多再现方式,像是中国的剩女、日本的败犬,我觉得女性也会有不同的迎战方式。」

「我的角色像是提供一个文本,写『少女革命』这本书其实不是让少女革命化而是让革命少女化。如果是少女革命化,感觉是很阳刚的一个形象,少女为了被认可因此让自己变得阳刚。但我想做的是革命少女化,原来革命也可以这幺少女,原来革命可以有这幺多方式,不一定要这幺man,不管是单身、自己独居公寓、自己组庞克乐团,甚至是和男性调情,少女有自己的革命方式,这是很有趣的。我很怕那些觉得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价值观,你觉得自己是理所当然这才是我害怕的。」

不走正路只走那些人烟罕至的歪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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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的是女性主义的边缘风景,我觉得那些东西也很重要。眼前虽然有一条正统的路可以走,我就是很叛逆想要走小路,可以走出去弯一弯再绕回来,我觉得在这些岔路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,并在这些过程中把那些花草捡拾回来。」

沿着少女革命史,我们可以发现这是藉由电影、音乐、电视剧串连的一个历史,施舜翔用《少女革命:时尚与文化的百年进化史》将后世恶女们前身的少女呼唤回来,这是一场少女革命过后派对,散落的姐妹们被小心翼翼地再次聚集在一起,「少女是一种精神也是一个文化符码」他说。

最后问施舜翔是否可推荐一本给性别盲的书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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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很怕开书单,就像考试一样,考试会有範围,那难道範围外的那些知识就没意义,只要念完规定的几本书就ok毕业了吗?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命的问题,也都会有自己的书单,当你生命遇到某个问题时,或许会发现2年前的某本书在这个时间点用上了。」

虽然不开书单,但《少女革命:时尚与文化的百年进化史》绝对会是那张开不完的书单中佔有位置的一本。

source:少女革命:时尚与文化的百年进化史